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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他的脸色时，安度因禁不住一愣。
在他的想象中，少年应该是辗转反侧了一夜或者通宵背书，不管怎样今天都应该是眼圈漆黑神色萎靡，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但是现在姜永的脸色是什么鬼。
红光满面精神饱满，看到自己还打了个招呼？
“安度因先生，你起的好早啊。”
姜永笑道。
他伸了个懒腰，舒服坐到了餐桌旁，兴致勃勃地问道：
“今天早上吃什么？”
今天早上吃什么？
安度因有些茫然，他为什么还有心情关注这个？作为一个见识过人生百味的老人，他自然能够分辨出人脸上的神色是真心还是伪装。
而这却更让安度因懵逼了。
费镰确实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好像今天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老了，老了。
现在的小年轻，还真是让人看不懂了。
摇摇头，想起自己昨天豁出去老脸朝老朋友求到的特例，安度因严肃了表情。
“费镰，今天的考试你只要能够及格就好。
考完试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只要你能够在他面前把之前给我看过的药剂再炼制一次，老头子我就保准能够是上星院。”
“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姜永一愣，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真切。
而安度因看到他这没心没肺的笑脸，心中又是叹了口气。
年轻人经历的实在是太少，难道真的以为药剂考试考到及格是件容易的事情吗？
如果真是这样简单的话，药剂师在大陆上也就不会有这样高的地位了。
仅仅是这最初级的见习学徒考试，便有足足三千道题！
这些题目是药剂师协会精心选择的，其中大半都是拓展题，而且还不乏刁钻古怪的问题。
更不要说这场考试在时间上还有严苛规定。
及格线是答对八百道，但这一道门槛却如同天堑一般，每年都至少能够刷下三分之二的人！
而能够答对其中一千道题的便是佼佼者了。
去年的药剂师考试当中十五岁的天才少年摩尔因答出了一千六百五十二道题，远远打破了记录，名声响彻东大陆。
直接就被小翡翠梦境杰拉朵星院直接录取！
看到姜永脸上那隐隐透出的不在意。
安度因有些急了，他严肃着老脸，难得用有些严厉的语气再次向姜永强调这场考试的重要性以及困难程度。
觉察到老人语气的变化，姜永愣了愣，原本有把握的内心多了几分忐忑。
昨天晚上他在怀表空间里把这三十二本厚书都仔细背过了一遍，困了就靠着阿莫斯迷糊一会，直到把这些书全部都反复琢磨了一番后这才出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准备已经做得挺充分了，但听到老人加重强调的语气，信心满满的姜永也禁不住有些疑神疑鬼。
难道自己还有什么没有背过的地方？或者说昨天那个药方没有琢磨透。
想着想着，姜永陷入了沉思当中，就连端上来的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早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看到姜永愁眉苦脸，连饭都顾不得吃了，安度因的话顿了顿，内心叹了口气。
自己还是太着急了，不应该在饭桌上说这些话的。
就算费镰这次没有考上又怎么样，他还年轻，等明年就好了。
现在这些话说出来非但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帮助，还会扰乱心神，得不偿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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