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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洛看到红包时，差五分钟十二点。
她今晚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顾得上掏手机，久违地在微信列表看到有人给自己发小年快乐，还有红包，“见钱眼开”
的她难得有点心虚。
毕竟今天说了说不清多少次的“小年快乐”
，直至这一刻她都没能想起来主动和裴艺凝说一句。
停在红包上的食指在光线的监视下，轻轻动了动，心虚的顾星洛到底没好意思直接点下去。
她犹豫两秒，回头瞄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挡住手机低声回了条语音：“艺凝姐，你也小年快乐。”
静音的手机落回口袋，顾星洛捏紧手指，快步走向来返无数次的包房。
燕京酒店顶层主卧内的裴艺凝，刚刚睡着没一个小时，听到手机铃声和震动声，侧过身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看亮起的手机屏幕。
然而实在是太困了，大脑认出联系人是谁的下一秒，她眼皮无力的垂下后，又睡了过去。
等到再看见，已然是次日的清晨。
燕京天气比连城冷得多，后半夜飘了雪，蒙蒙亮的窗外早已铺了层棉花。
裴艺凝穿着睡衣蹲在落地窗前，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意识到时间太早，顾星洛八成是睡下没多久，识趣地没再多说。
让她意外的是，手机才息屏，最不该在这个时候有反应的人来了消息。
[好厚的雪花，那边很冷吧，注意保暖。
]
裴艺凝平静的眼中荡起波纹，衬得那点光格外亮，她想也不想地发起语音邀请，“星洛，这么早你没睡啊？”
顾星洛刚从厕所里出来走到床前，闻言模糊应声的同时，哼唧一声摔回床上：“起来上厕所，你醒这么早啊。”
“哦，是，我也起来上厕所。”
裴艺凝脸不红心不跳说着，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赶紧挂电话让顾星洛接着睡，偏心里舍不得，硬着头皮问，“我给你发的红包你怎么不收啊，快领了，当姐请你吃饺子了。”
顾星洛半闭着眼睛答应：“好，夜里下班太晚忘了，等下睡醒了就领。”
“哎好。”
裴艺凝喜滋滋点头，正想再说点什么，顾星洛困倦的声音再次传来，“姐，我不跟你说了，我好困再睡会儿哈。”
不等她应声，语音挂断，站在落地窗前的人看着屏幕上的红包怔了怔，点开节日红包，又发了一个。
这次甚至主动附带了解释：昨天是北方小年，今天是南方小年，这是请你喝奶茶的，睡醒收~
今天没工作，裴艺凝心情不错地回到床上躺下，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她再没这么闲过，等到回过神，除夕夜早在忙碌中溜走大半。
从舞台上下来，裴艺凝接通杨书斓的视频，左右晃过一大圈，关掉摄像头说：“妈，新春快乐，我明天上午到家。”
杨书斓正和裴怀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春晚，听到女儿的声音，笑呵呵答应：“好呀柠柠，你刚刚的演唱我看了，牵你手的那位是谁呀？啊？我瞧着长得不错，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请人来家里吃顿饭呀？”
电话里的裴艺凝和身旁的裴怀青脸色同时一变，唯有杨书斓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介绍给你妈我认识认识，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裴艺凝无语，连忙出声制止她妈漫无目的四处流浪的想象力：“妈，我们第一次合作，不熟的，你别这样啊，我换衣服回酒店，明天到家再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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