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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艺凝有气压着，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
穆憕听出不对，拉开阳台的推拉门隔掉最后一点杂音，坐在藤椅上问：“什么事？”
裴艺凝没心情绕弯子，三言两语说完自己的诉求，语气总算软了下来：“你看行吗橙子？”
“行啊，当然行，那我看看……不用看，明天我带妮妮回去，刚好我们计划过完年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你们，就这样，剩下的咱们见了面再聊。”
挂上电话，裴艺凝靠在椅背上深呼吸，纠结都到这儿了是不是要下去一趟，余光里多出熟悉的白色，她下意识侧头看过去，熟悉的车身和车牌恰好印进她的眼底。
文雅？她们之间真是有说不清的孽缘，这样都能碰见。
等着白车拐上大路，裴艺凝低调启动车子跟上，一连等过三个红灯，眼见文雅是朝那栋小别墅的方向开去的，卡在支架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裴怀青打来了电话。
裴艺凝冷冷瞥了眼，不想接，下一秒，杨书斓的名字跳上屏幕。
她的眼底不禁发软，只是不等她减速靠边接听，屏幕上横出新的陌生号码短信。
[看到请回电。
]
裴艺凝看着熟悉的尾号，没多犹豫，切换卡号拨通，“你说。”
“您要的东西我备齐了，明天临时有事，请问今天您方便吗？方便的话你给个时间地点，我给您送过去。”
阳光下黑得相当有质感的车子，在短暂的停留后，鱼似的在漆黑的柏油路上调头，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裴艺凝没有做任何伪装，左右已经找人调查她亲爹了，她的身份藏不藏没有区别，倒是对方看起来格外在意，连脑袋上的头盔都不愿意摘。
算了，出来混饭吃的，各有难处吧。
她接过不算薄的文件袋，拆开草草翻过，弯腰提起脚边装着现金的袋子递过去，另一只手从身侧的包里抽出一个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信封摞上去，接着再也没有任何交流，拿着文件袋走了。
踩着午饭点回到家，裴艺凝拎着包进门，一言不发上楼将自己反锁在卧室，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回到楼下。
丰盛的午餐摆了满满一桌，杨书斓刚想上楼叫她吃饭，转身撞上吓得差点没站稳，扶着墙壁笑：“下来啦，刚好，洗手吃饭吧，老裴，吃饭了。”
裴艺凝侧身瞄了眼虚掩的书房门，随意冲过手，边擦边强颜欢笑讨红包：“妈，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我的红包呢？”
“哎哟，羞不羞的哦，你都多大了还跟我讨红包，你王姨家的闺女今年都给你王姨和齐叔叔发红包啦。”
杨书斓嘴上说着，人却走到外面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裴艺凝双手接过，看到裴怀青过来，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不自然：“爸，你的呢？”
“我的什么？”
裴怀青佯装不高兴地看着她，“哦，跟你妈还知道说句吉祥话，到我这里就和讨债的似的，有你这么拜年的吗？”
裴艺凝没接他的目光，低头清了清嗓子说：“那新的一年祝你和我妈更加恩爱。
心里眼里全都是她，只想和她白头偕老。”
裴怀青眼中的笑意变浅，裴艺凝托着下巴抬头，弯着眼睛问：“是不是看在我这么会说的份上多给我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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