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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漂浮在二人的上方,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水流与空气阻隔,阳光落在中央,有什么东西被悬挂在湖水与空气的之中。
那是层层叠叠的黑色锁链,锁链上凝固着暗红色的血迹,一眼望过去让人心惊。
而锁链中心所囚困的,是一个人形的生物。
夏探竹向前走去,盛琛在这种环境十分不安,下意识想拦住夏探竹,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捉住。
“师妹?”
没有人声回应他,只有“嘀嗒”
的落水声在响。
夏探竹刚刚恢复清明的灵台又变得混乱,属于她的记忆不属于她的记忆,都在一起杂乱地翻涌,夏探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听见水从铁链上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有点闷,不清脆也不好听。
夏探竹却出神般地张望,那是血吗?
不能是吧,这么多年了,要是血还在落,那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她慢慢拨开那生物身上缠绕的厚重锁链,这个被捆缚在此多年的生物终于有机会一见天日。
锁链之下是苍白的皮肤,鱼尾无力地垂下,银白色的鳞片黯淡无光,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着,这是一具保存尚好的尸体。
夏探竹也终于知道了她是什么,她是谁。
多芙黎娅尔的母亲,上一任鲛人族圣女以黎娅
夏探竹的血液中,有着多芙黎娅尔的记忆。
她的血液带着记忆涌入心脏,过大的悲泣让夏探竹心脏的每一次跳跃都在疼,血液就像是一把刀子,将心切成细碎的一片又一片。
原来真的可以这么痛苦,可惜的是夏探竹从前不知道。
在多芙记忆中永远圣洁、美丽的母亲憔悴不已,锁链锁住了以黎娅,也保她尸身不腐,于是她苍白的面容,因痛苦而咬出的齿痕,都落入夏探竹的眼帘。
恍惚间,夏探竹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是多芙黎娅尔,与她的母亲一同埋葬于湖泊中,一个沉入永远的梦乡,一个则沉溺于旧日虚幻的梦境,不愿醒来,在梦境被打破后,与族人死在了一起。
她的瞳孔变成彻底的浅灰色,同多芙一模一样,轻声呼唤:“母亲。”
只有盛琛压抑的吸气声响起,以黎娅已经死了,不会有任何回应。
夏探竹试图用尖锐的噗爪将锁链斩断,徒劳无功。
在一边努力把自己气息压到最低的盛琛终于出声,走到夏探竹的身边:“这是玄铁锁,斩不断的。”
夏探竹表情茫然,她受多芙黎娅尔的影响太大,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无措地问:“那怎么办?”
盛琛是头一次看见自己向来强硬不服软的师妹露出这副神色,他没被夏探竹坑过,又是师长,心里一下子软的不行。
“检查一下有没有暗扣。”
但就算心再软,在这种时候也要泼一盆冷水给夏探竹:“但是你要小心一点,估计动静不会小,我们可能要再找别的出路。”
夏探竹定定地注视着他,盛琛面对这一双明显非人的瞳孔压力巨大,但他还是说:“因为,这位女侠……好像是阵眼。”
空间一时间都安静下来,盛琛小心翼翼地观察夏探竹的表情,可夏探竹那张死人脸上表情干净得很,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盛琛就更加担心了,自己母亲被人残杀,吊起来做成阵眼,现在还连将母亲尸体捞下来都有人拦着。
不会一个情绪激动把他给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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