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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野的声音很小，带着回声，顾星寒猜测他是偷偷跑到厕所打的。
“嗯。”
顾星寒冷冷地应了一声，等待着程星野接下来的话。
安静的车里，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看向自己家的窗口。
曾经，还一脸稚嫩的桑余经常从那里偷看他有没有回来。
“桑余……还好吧？”
程星野犹豫片刻，问出了他担心了一早晨的问题。
从看到照片到打人，他一直不敢联系桑余。
“还好，她暂时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星野，你要出国了吗？桑余知道吗？”
“她……应该还不知道，但我还在和我爸商量。
我不想出国，更不想和桑余分手。
顾老师，刚刚我妈说的那些你不要当真，也不要告诉桑余……”
程星野急切地说着，见顾星寒一直没说话，他停顿了几秒，恳求道，“可以吗，顾老师？
“你们两个的事，我不会擅自和她说这些。
但是今天的事……我晚上会和她说……”
听到桑余还不知道时，程星野松了口气。
但听到顾星寒要主动告诉她，程星野犹豫着问：“一定要说吗？学校不是都删了……也不允许讨论了。”
“今天这事，只是表面上被掩盖了。
你觉得等她从别人嘴里听到，受到的冲击会比主动告诉她小？”
顾星寒的质问让程星野无言以对。
他思考片刻，对顾星寒说：“顾老师，那麻烦你帮我转告桑余，我这两天肯定会去看她。
让她别多想，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再说那些……一看就是AI做的，没人会相信那么假的东西。”
最后的话更像是在自我安慰，但顾星寒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他从程星野的话中判断出，程星野认出了桑余的身体，但他没有责怪她，还帮她找到了开脱的借口。
“好好和家里沟通，桑余这边有我在，不会让她出事。”
顾星寒再开口时，冰冷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多了些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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